AI 智能体替你按下的付款按钮

🤖门口的机器人是谁#

每个请求都附上签名

网购平台的反机器人机制，会先怀疑所有不是真人的访客。照这样下去，来购物的智能体也会和恶意机器人一起被挡在门外。于是出现了一种做法：智能体在每个请求上附加加密签名，表明自己的身份。商户用公钥验证签名后，再决定是否放行。

靠名称和 IP 分辨不了#

2025 年 5 月的 Web Bot Auth 提案

Cloudflare 在 2025 年 5 月提出让机器人为请求签名的方案。浏览器发送的 User-Agent 很容易伪造，而一个 IP 地址又可能被 VPN 或代理背后的许多用户共用。该方案采用已成为 RFC 9421 标准的 HTTP 消息签名，并在请求头中写明签名的有效期和密钥信息。

Visa TAP 确认的三件事#

意图、顾客、支付信息

Visa 于 2025 年 10 月发布与 Cloudflare 共同开发的可信智能体协议（Trusted Agent Protocol，TAP）。商户可以确认智能体是否可信、是来浏览还是来购买，以及背后的顾客是否与店铺有过往来。支付信息在需要时一并携带。规范文件已在 GitHub 公开。

只有注册过的智能体才能付款#

Mastercard Agent Pay 的前提

Mastercard 在 2025 年 4 月 29 日发布 Agent Pay 时规定，AI 智能体要代用户付款，必须先完成注册和验证。同年 10 月，Mastercard 表示将把 Web Bot Auth 纳入 Agent Pay，让商户能够识别可信的智能体。American Express 也表示将采用同样的方式。

💳代替卡号交出去的东西#

为智能体签发的令牌

卡组织为智能体签发令牌，而不是交出真实卡号。令牌隐藏卡号，同时绑定使用条件，比如由哪个智能体使用、最多能花多少。这是把手机非接触支付和绑卡支付中已经使用的令牌化技术，延伸到了智能体支付。

Visa 的 AI 支付专用卡#

额度和条件由用户设定

Visa 于 2025 年 4 月 30 日发布 Visa Intelligent Commerce。它用令牌化凭证代替卡片信息，并借助令牌确认用户选定的智能体可以代表本人行事。消费额度和条件由用户设定，交易信号会实时传给 Visa。Anthropic、OpenAI、Microsoft 和 Stripe 都在公布的合作方之列。

Mastercard Agentic Tokens#

把现有令牌化延伸到智能体

Mastercard 的 Agentic Tokens，是把它用于非接触支付、绑卡支付、Payment Passkeys 和定期扣款的令牌化技术，延伸到智能体支付。发卡机构可以更清楚地查看和管控智能体平台上使用的令牌。消费者、发卡机构和商户都能分辨哪些交易经过了智能体。

指定商户、指定金额、指定时限#

Stripe 的共享支付令牌

Stripe 的共享支付令牌（SPT）是智能体交给单一卖家的付款授权。每个令牌都带有币种、最高金额和到期时间，智能体会把最高金额设为这笔交易的总额。查询令牌时，卡片信息只显示品牌和卡号后四位等有限内容。智能体撤销令牌后，就不能再用它发起付款。

✍️本人同意过的证据#

带签名的授权书

令牌能说明用谁的钱付款，却不能证明这个人要求以这个价格买这件商品。Google 于 2025 年 9 月发布的智能体支付协议（Agent Payments Protocol，AP2）用授权书（Mandate）填补这一空白。授权书是附有加密签名、无法篡改的电子文件。支付和科技领域的 60 多家企业与机构参与了制定。

有人在场的支付，托付出去的支付#

AP2 区分的两种情形

AP2 按付款那一刻是否有人在场来区分情形。有人在场时，用户亲自查看并批准最终的购物车和付款。无人在场时，用户事先批准一组条件，智能体在这些条件内组建购物车。2026 年 4 月发布的 0.2 版，以开售即抢购限量门票为例，说明无人在场的支付。

购物车和付款分别签名#

Checkout Mandate 与 Payment Mandate

0.2 版规范中的授权书有两种。Checkout Mandate 由商户验证，证明智能体有权购买这个购物车。Payment Mandate 由凭证提供方、卡组织和支付处理商验证，并通过结账内容的哈希值与该购物车绑定。2025 年 9 月发布时，主打的名称是 Intent Mandate 和 Cart Mandate。

2026 年 4 月，规范交给 FIDO#

从一家公司的规范到共同标准

Google 于 2026 年 4 月 28 日宣布，将 AP2 移交给认证标准组织 FIDO 联盟。与 Mastercard 共同开发的 Verifiable Intent 也一并移交。FIDO 同日成立了智能体认证工作组和支付工作组。支付工作组由 Mastercard 和 Visa 担任主席，认证工作组由 CVS Health、Google 和 OpenAI 担任主席。

🛒当付款界面进入对话#

卖家仍然是卖家

智能体不必再替人点击网店页面，也可以直接在对话窗口里下单。这时如果不先确定谁是卖方，退货和配送该由谁负责就会变得模糊。Stripe 与 OpenAI 制定的协议写明，商家仍是交易的记录商户（merchant of record）。商品、支付处理和配送都由卖家掌握。

ACP 与 ChatGPT 即时结账#

2025 年 9 月，从 Etsy 卖家开始

Stripe 和 OpenAI 于 2025 年 9 月 29 日发布智能体商务协议（Agentic Commerce Protocol，ACP）。这是采用 Apache 2.0 许可的开放规范，ChatGPT 是首个实现者。发布当时，ChatGPT 内直接购买的即时结账（Instant Checkout）在美国用户与美国 Etsy 卖家之间开通，并称超过 100 万家 Shopify 商户将随后加入。

不经过卡组织的路#

x402 与稳定币

并不是所有智能体支付都经过卡组织。Google 发布 AP2 时，与 Coinbase 等合作推出了面向智能体加密货币支付的 A2A x402 扩展。Cloudflare 在 2025 年 10 月宣布与 Coinbase 成立 x402 基金会。在这条路上流转的不是卡片令牌，而是稳定币等数字资产。

⚖️买错了由谁承担#

仍然空着的一栏

AP2 把责任与授权、真实性并列为协议需要解决的问题，也就是发生欺诈或错误交易时由谁负责。授权书和签名能记录发生了什么，但仅凭这些记录，无法决定损失由谁承担。本思维导图收集的公告和规范中，没有一份规定了责任如何划分。

把卡交给别人的责任#

美国 Z 条例的解释

美国规范消费信贷的 Z 条例（Regulation Z）把无权限者的使用视为未经授权使用，并把持卡人的责任限定在 50 美元以内。官方解释认为，持卡人把卡交给家人或同事，而对方超出授权范围使用时，在通知发卡机构之前由持卡人承担责任。超出指令购物的智能体是否等同于这位家人，目前尚无定论。

留下证据，却没有分摊损失#

在争议应对与责任划分之间

卡组织也推出了应对争议的机制。Visa 表示会实时接收智能体交易信号，用于交易管控和争议处理；Mastercard 表示将设立流程，帮助核实持卡人不熟悉或不记得的智能体交易。AP2 写明，授权书和收据可在争议中作为证据。三者都是留存证据的机制，而不是分摊损失的规则。